做人难,做鬼更难。一句“好死不如赖活”就道破了在地府做鬼的难处。
人曰:天下唯鬼最富,生前囊无一文,死后每饶楮镪;天下唯鬼最尊,生前或受欺凌,死后必多跪拜。殊不知,在人间虽是死者为大,到地府却是百事诸难。无论你生前是身家万千,或是一贫如洗,做鬼若不会察言观色,左右逢源,就如同做人不懂官场的潜规则一样,终究会落个凄惨的下场。
常常会有许多不懂得这个道理的鬼,往往不知怎得就稀里糊涂地得罪了那些判官无常,结果被整得好死不如赖活。我亲眼目睹一个个性耿直的新鬼,因为看不惯阎王管制下的官僚行为,勇敢地和不正之风作斗争,其结局是很悲惨地被罚,刚从刀山上浑身血淋淋地爬下来,紧接着就被两个小鬼拖着扔进了不断翻滚着泡沫的油锅里,出来之后,浑身焦黑,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被折磨得连个鬼样都没有了。
我被吓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于是充分发挥了前世做餐厅经理时的语言特长,很识时务地跟在阎王的屁股后面大献殷勤,马屁拍得溜圆。阎王很是受用,满意地拍着我的脑袋说我孺子可教,并高兴地给我派了个肥差。
既然是肥差,当然是油水很多,我被逼无奈揩了不少油。
说是被逼,是因为我本想尽忠职守地当好这个差,原指望着想让阎王觉得我老实本分,让我早日投胎做人,我可不想整天在这儿提心吊胆地做鬼。但是,我在人间的亲人们给我烧纸的速度明显赶不上地府里通货膨胀的速度,手里的冥币一天比一天不值钱,我总不能守个肥差做个饿死鬼吧?
做鬼不能太贪心,我摸透了阎王的脾气,把揩来的大部分好处都进献给了阎王,还美其名曰地称这些好处都是纳税鬼的血汗钱,我不能占鬼民的便宜,一定要上交地府,做个正直的好鬼。
阎王眉开眼笑地凑到我面前说:“易青,像你这样的鬼民是应该得到奖励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奖赏?”
我一看时机已到,便涎笑着说:“我想早日做人。”
阎王笑着说:“你早晚都是要做人的,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你可以选择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我大喜,新开传奇私服,贪心地说:“我想做个天底下最有钱的人。”
“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而且还要有很美很美的容貌!”我急切地说。我做惯了女人,不想改变性别,就因为我不漂亮,不知错过了多少帅哥,所以,我下辈子一定要当美女!
我前世相貌普通,心性又高,看上我的我嫌人家不够帅,我看上的人家又嫌我长相一般,到了二十三岁还未交到合心合意的男友,急得老妈天天逼着我去相亲。倒霉的是,我刚相到了一个对我有点意思的帅哥,却在帅哥送我回家的路上不幸双双被一伙抢银行的劫匪抓去当人质,在与警方谈判未果的情况下,匪徒心浮气躁,竟先拿我下手向警方示威,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做了枪下冤魂。直到匪徒拿着枪指着我的太阳穴情绪激动地对警方大吼大叫之际,我还在犹自感慨,中国真不愧是礼仪之邦啊,竟然连劫匪都懂得“女士优先”的道理!
阎王一挥手,爽快地说:“就如你所愿,去吧。”
我被一阵旋风卷起抛进了一个急速旋转的黑洞里,顿时失去了知觉。
啾唧的鸟鸣声清亮婉转,一声声唤醒沉睡的幽魂。
睁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床顶上精雕细镂、花团锦簇的图案,我正躺在一个古香古色的紫檀雕花大床上,身盖大红团花锦衾,房里充满了淡淡的熏香的味道。
亏我还自诩聪明绝顶,怎么就忘了在阎王的思维中,“早日做人”的概念除了投胎转世还可以借尸还魂?就算是借尸还魂我也不想来到古代,在古代做女人多受歧视啊!只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何身份,单凭这张做工精细、价格不菲的紫檀雕花大床,就不为一般的豪富人家所能拥有,想到这里,心里的郁闷稍缓,即来之,则安之吧。
刚转过头,我便赫然一惊,身边竟躺着一个绝美俊男,身盖牡丹翠衾,乌黑光亮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光洁如玉的皮肤令身为女人的我都感到嫉妒,斜插入鬓的剑眉令整张脸充满阳刚之气,眼睛虽然被浓黑的长睫所覆盖,但那微翘的长睫足以让人联想到星光璀璨的美目,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线,无一不精致匀称,完美无暇,还有……嗯,就是性感,看上去年纪约在二十一二岁左右。我最欣赏的俊男就要数泰国帅哥杰西达邦了,俊美、健康、性感、阳刚,有男人味,不像别的男明星身上脂粉气太重。可是,可是,眼前的这个帅哥可是比杰西达邦还要帅得多的多,我禁不住咽了咽口水,能和我同床共寝的应该只有我的夫君吧?我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拼命忍住夺眶欲出的眼泪,阎王对我真是不薄啊,给了我如此富足的家境不说,还要外送一个如此俊美的老公,这在前世,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我欣喜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这轻微的动作却惊醒了我的帅哥老公,他睁开眼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心中雀跃,暗暗比划个“V”字,我猜对了,那双眼睛果真是灿若辰星啊!只是……只是那眼神怎么如此冰冷,似乎有一丝的鄙夷,还带有几分的厌恶。
“公主醒了?”帅哥老公坐起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点都不像亲亲老公对待亲亲老婆的态度。可是,人帅起来就是这么没天理,连冷冰冰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难怪家境如此富豪,想不到我竟然是个公主,那他就应该是我的驸马了。可是,驸马怎么会对公主这种态度?看他那厌恶和不情愿的眼神,难道他是……男宠?我一下子惊坐起来,瞠目结舌地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谁?”
“公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帅哥冷冷地看着我,俊毅的唇角挂着一丝讥讽,“昨日刚拜了堂,魔域私服发布网,今日便不认得我了。”
我轻吁了一口气,看看犹自悬在人家鼻尖前的手指,讪讪地笑着,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手落之时却不知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几粒褐色的大药丸散落在枕边。我拈起一粒仔细地看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脸募地红了起来,这莫非就是古代夫妻房事中所用的壮阳之药?我含羞带颠地睨了他一眼,想不到这帅哥竟然这么有情趣,看来我的古代生涯不会如我想像中的那么乏味了。
帅哥见我神色如此暧昧,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鄙视了我一眼,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翩然离去。我痴迷地看着他英姿挺拔的背影,胃里忽然一阵难受,一个酒嗝冲口而出,头也有点昏沉,这才发现竟然满身酒气,看来是昨晚喝得太多了。难道这就是让帅哥不爽的原因?是“我”昨晚喝得不省人事,网通传奇私服,生生糟蹋了这良辰美景,败了帅哥的性趣,才令他如此恼我?
第一章 流水无情花有意(2)
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人的模样不禁令我心花怒放,看来阎王果真没有食言。只见镜中的人儿秀美绝俗,年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一双俏丽生辉星光眸,一对似笑非笑梨花涡,柳眉不描而黛,柔唇不点自红。
一个粉衫侍女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黑漆雕花桃木木匣,把从床上收拾起的药丸放了进去,重新把木匣放到梳妆台上。我有点惊讶,这么隐私的药丸竟然就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我有点愣怔地望着那木匣,不禁脱出而口:“就放在这儿?”
那侍女一愣,望着我不解地说:“公主昨日不是特意交待奴婢让放在这儿的么?说便于您随时取用。”
我满脸黑线,尴尬地挥挥手让她下去,这公主还真是……,这么直白的话也能说出口。
另一个粉衫侍女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啧啧地赞叹不已:“公主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死驸马爷了呢。”
这丫头长得俊俏,人也伶俐,听这语气,不像是我的随身侍女,应该是这驸马府中的新人。“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回公主,我叫翠儿,今年十三岁。”翠儿机灵地回答。
“嗯……,我昨晚喝多了,脑子有点糊涂,我没从宫里带人来么?”我奇怪地问道。那么娇贵的公主嫁人时总该带个什么贴身侍女之类的吧?
“本来昨个儿是有四个宫里的姐姐随公主一起来的,可是……,她们手脚粗笨伺候不了公主的仙姿玉体,公主就把她们都赶回宫了。”这丫头十分乖巧,很会说话,可见这府里的管事很有眼光,小小年纪就让她做了贴身侍女。只是这公主骄横成性,没人能伺候得了她,难怪连个贴心的丫头都没有。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京城里风华绝代的佳人如数家珍,我怎就算得上是京城第一美人?”我笑着说,心里却在想怎么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毕竟我连驸马和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更别说其他的了。
“我可不是乱说的,”翠儿着急地解释,生怕我误会她,“我没进驸马府前就听说公主美若天仙,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们可都成日里围着您打转呢。”
一个公主身边整日围着许多男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拘小节还是放荡成性?看来,在没弄清状况之前,我还是先沉住气,莫要让别人看出破绽才是。
翠儿见我秀眉深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小心地问:“公主,翠儿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我赶紧换张笑脸,“我只是……,嗯,胃里有点不舒服。”
翠儿乖巧地说:“翠儿已经为公主准备好蜂蜜水解酒,这就去叫人端来。”
轻轻推开凸石浮木的窗棂,清爽怡人的晨风拂面而来,湿润的空气中蕴含着清晨的味道。窗外清池淡波,水色潋滟,淡淡的烟雾轻笼寒水,碧粼青天,柳影浅映。原来这楼阁临水而立,难怪令人神清气爽。
翠儿带我来到餐厅,远远望见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厅门口恭立,那人相貌端正,气质儒雅,看起来相当精干,翠儿在我耳边附声告诉我那是府内的总管李海青。见我到来,李总管撩起长袍向我跪拜道:“李海青见过公主。”
我向他虚扶一下,淡淡笑道:“李总管请起,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必再如此多礼。”
李总管拜谢后起身,指挥下人伺候我就餐,偌大的餐桌上只有我一个人,面前摆了十几样小菜与点心。
“这些饭菜吃不完怎么处理?”我好奇地问。
“回公主,吃不完的饭菜全部倒掉。”李总管低眉垂目,恭谨地回答。
倒掉?我有点吃惊,那倒的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敢情这银子不是你出,说得倒是轻松!我眉头微皱,轻声说道:“以后用不着准备这么多东西,拣点精致的上,够吃就行。”
“是,公主。”李总管回道,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吃了两口粥,终于忍不住问道:“驸马呢?”
“驸马去宫里办事了。”李总管肃手而立,简洁地回道。新婚头一天就进宫办事,这帅哥也未免有点太敬业了吧?
“什么时候回来?”我郁闷地问道。
“驸马说最近事务繁忙,中午回不来。”李总管答道。
我想了想,问翠儿:“你可知京城里最热闹的茶楼在什么地方?”
“知道,”翠儿用力点头说,“就在锦丰楼对面,那是全城最热闹的一条街。”
“你去给我和翠儿准备两身男装,一会儿我们要出去。”我对李总管交待道。
李总管领命而去,没有半点犹豫,也不曾问我要做什么,我欣赏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赞叹他果然有做总管的素质。
翠儿在我身边欣喜地站着,小脸兴奋地发红。
我换了身男装,身着紫衣,腰系玉佩,头戴束发紫金冠,整个一翩翩美少年出现在面前,连翠儿都看直了眼。我轻敲了一下翠儿的脑壳,笑着说:“傻愣着看什么?”
翠儿方才回过神,说:“公主穿了男装出去只怕要惹祸了。”
我奇道:“这是为何?”
翠儿俏皮地掩口笑道:“连我看了都要心动了,更何况别的女子呢?”
翠儿一身小厮的装扮,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看来这小妮子是有段时间没出过门了,我也不接她的话,只是微笑着听她说,心里筛选着有价值的信息。
下了马车,我抬头望去,这是一座三层楼阁,金字招牌上“丰乐茶楼”四个大字熠熠生辉。翠儿在前面带路,我一身俊美的男装扮相惹得过往的茶客驻足而望。
茶楼内生意兴隆,座无虚席。一层大堂中搭建了一个舞台,舞台旁边有一处空地,专供说书的,唱曲儿的候场。看客们神态各异,或有几个男子脸红脖子粗地在争论着什么,或有女子嗑着瓜子谑笑着把皮丢在男子身上,或有老者手指着舞台扯着嗓门与邻座交谈,或有顽童在其中窜来跑去,气氛极其热闹。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个神情轻松自在,看得出这是个国力昌盛,百姓丰足的社会。
来到二楼,翠儿为我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我让她自去玩耍,莫要走远,翠儿兴高采烈地去了。我叫了一壶茶,四碟点心,悠闲自在地端起茶水环视四周。
有几个客人好奇地向我望来,我微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于是,有胆大的,就跑来热情地和我搭话,我也不拒绝,只管让他们坐下,只一会儿,我身边就围坐了四五个人天南海北地聊了来。
第二章 道听途说解真情
这个朝代被称成为大灵皇朝,国力强盛,经济繁荣,文化灿烂,民风开放,皇帝的子嗣无论男女皆可立为储君,如今是昌德十二年,国君是灵明宗楚正君。徐皇后所出一子二女,长子楚重乾被立为太子,娶卫太尉之女卫语卉为太子妃,皇女楚月容嫁于宰相方尚搏之子方存信,最小的女儿楚含笑昨日刚与骠骑大将军萧忠义之子萧方完婚。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悦宁公主楚含笑和驸马萧方的婚礼了。昨日那场婚礼声势之浩大,场面之壮观,仪仗之豪华,都可以说是大灵皇朝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
皇帝嫁女自然是吸引了全京城的百姓来围观,更何况楚含笑还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一时间京城里那条最宽阔的马路两边人山人海,被围的水泄不通,甚至连附近的房顶树枝上全都站满了人。据说因为围观的百姓太多,保护皇城的羽林军被临时抽调出一半来维持街上的秩序,官兵们手拉手形成一道人墙来保持婚道的畅通。
伴着喜庆的唢呐声,豪华壮观的皇家仪仗队宛如一条红色的长龙蜿蜒数里,当那四十箱嫁妆系着大红的绸缎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引起了人群里的一阵骚动。站在前面的人瞪大了眼睛,站在后面的人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挤,人墙几次欲被冲散,婚道上负责巡视的羽林军拿着棍子朝着拥挤不堪的百姓身上挥去,站成人墙的官兵恼怒地扭着头向身后的群众喝骂,一时间,惊叹声、羡慕声、嫉妒声、呵斥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最精彩的场面莫过于驸马和公主的出场了,当英俊潇洒的驸马萧方身穿大红袍,斜披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惊为天人般地出现在人们眼前时,引起了人群里少女们的尖叫,她们自发形成了拉拉队,扯着嗓子齐声喊着:“萧方萧方,玉面君郎;萧方萧方,威震四方!萧方,我们永远支持你!”
花轿里的公主楚含笑听到喊声,好奇地掀起帘子向外观看,刹那间,一张风华绝代的娇美玉容展露在人们面前,人群开始沸腾起来。楚含笑见自己的出现造成了轰动,干脆掀起两边的窗帘,把手臂伸出窗外向人群挥动着,引起人群中的一片呼声,一直紧抿着薄唇的驸马冷冷地回头撇了她一眼,漠然地转过头去。
“不对吧,老三?我看到的可是驸马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公主,是公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有点尴尬地扭过头去的。”另一位青衣茶客提出了异议。
“王大海,肯定是你们俩都看错啦!分明是他们俩人深情地对望了一眼。”我身边坐的黑衫茶客提出了不同意见。
“罗子,管他们谁看谁呢,这又有什么好争的?”对面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侄子在宫里当差,他的消息是最可靠的。听说悦宁公主最近迷上了一种仙丹。”灰衣人卖了个关子,话说一半故意停了下来。
“什么仙丹?于哥你快说说!”旁边的人催促着他。
于哥满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说道:“说起这仙丹啊,它还有个名字叫‘仙乐丸’,听说是徐皇后的亲外甥贺之敏送她的。贺之敏你们知道不?”
“知道知道,不就是皇后亲姐姐唯一的儿子,临终时托付给了皇后的母亲徐夫人,一直寄居在徐府的那个贺之敏么?”王大海说道。
“不错,就是他。”于哥点点头,接着说,“据说这‘仙乐丸’非常神奇,吃了它以后啊,人就好似身置仙境一般,想要什么眼前就会出现什么。这悦宁公主一下子就迷上了,高兴的时候吃上一粒,那种感觉啊,真是万般美妙啊。”说到这里,于哥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好似正在享受那仙丹的滋味。
“什么‘仙乐丹’,听起来不就是迷幻药么?!”老三冷哼一声,说道。
“不会吧,堂堂一个公主竟会吃这种药丸?”罗子显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三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悦宁公主从小就被皇上娇惯坏了,经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她的情人还少么?吃个药丸又有什么稀罕的?!”
“真是可惜了萧驸马堂堂一个好男儿,竟然娶了个这么癫狂的公主,他以后的日子有好看的喽。”有人叹息道。
“是啊,说起萧驸马,那可是骠骑大将军萧忠义的独子,十六岁就随父出征,屡建奇功,人品相貌可都是首屈一指!”老三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萧家父子忠肝义胆,深得圣心,这几次的松诏之战连连告捷,被皇上一纸诏书从战场上宣回,特地把最喜爱的女儿赐给了他。那可是天大的皇宠啊!”于哥点头说道。
“若换成别的公主,那必定是件天大的喜事,可这悦宁公主就不敢恭维了。听说昨日婚宴上她又大搞特殊,不好好地呆在新房里,倒大摇大摆地跑到喜宴上喝得酩酊大醉,也不觉得害臊。依我看啊,别说什么皇宠了,能不给萧驸马戴绿帽子就不错喽。”老三笑着说。
众人皆大笑起来。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没想楚含笑是这样的人,在民间的口碑竟如此之差。我强颜欢笑地坐着,茶客们却越聊兴致越高,最后竟聊到十年前的一场围棋国手大赛,开始争论起翻天手穆云天出奇制胜的那盘精彩对局来,甚至有人取了棋盘来要求重演当年那场对决。
我在一旁观看,发现这个时候的围棋已经发展到了十九路,并且已经给十九道线命了名。我前世外婆家有一本古棋谱,新开传奇私服,我因爱好此道,整日研读,里面记录的对局已全部记在心中。古代的围棋是从十路,十三路,十五路,十六路,十七路……直至发展到今天通用的十九路。到了南唐,为便于人们记棋谱,当时的围棋大师徐铉分别给围棋盘上的十九道线冠以名称,这在当时可以说是一个创举,大大方便了棋谱的记录,它对于棋谱的流传起了重要作用。徐铉给十九道线取的名字为: 一天,二地,三才,四时,五行,六宫,七斗,八方,九州,十日,十一冬,十二月,十三闰,十四雉,十五望,十六相,十六星,十八松,十九客。 后来,随着时代发展,这种记谱名称逐渐被:“1,2,3,……”和“一,二,三……”所代替。而此时围棋发展的趋向虽与我国史上相似,但此时十九线的叫法却不同,作为现代人,看他们的棋谱记录或许会有些麻烦,却对观棋和下棋本身没有丝毫的影响。
出了茶楼,我一路郁闷不已,想起听到的那些话,就不由得面红耳赤。想不到被我误认为有壮阳效果的那些药丸竟然就是“仙乐丸”!想来必是楚含笑喝了大量的酒,又吃了过量的药丸,导致中毒死在床上,阎王才让我占了她的身体。我心里愤愤然,堂堂的公主竟然做出这等荒唐之事,怪不得帅哥会对我如此冷淡!想起早上我还因此对萧方浮想联翩就不禁羞臊万分,幸亏没莽撞地说出口,不然就要丢死人了!
和翠儿回到府上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萧方还没有回来,李总管告诉我驸马今日遣人回来交待,让他把水云轩打扫出来,以后他就长住那里。我有些气闷,一想到那个活色生香的帅哥老公竟然宁肯独居也不肯和我同床,我就直想抓狂,当着李总管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大度地一笑了之。回到了房间,气恼地抓起那个木匣悻悻地丢出窗外,吓得翠儿在一旁不敢言语。
胡乱吃了几口晚饭,我在房里背着手踱来踱去,古代的夜晚还真是无趣,除了明月孤灯,没有可供消遣的玩意,就连唯一能令我感兴趣的萧方此刻也是避而不见。这孤寂漫长的夜晚令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明代贞妇的小故事,说的是邻居家每到夜晚都会听到隔壁寡妇家有铜钱落地的声音,寡妇临终前,颤巍巍地拿出一袋铜钱对儿子说:“这么多年,我无愧于你爹啊。每个晚上我都会故意把这一百枚铜钱撒到地上,然后再摸黑一个个地拣回来,直到累得腰酸背痛,才爬到床上睡个安稳觉。”我不禁苦笑,难不成我也要去找一个百铜钱来拣?也曾想过要夜探水云轩,又怕惊吓到帅哥,以后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索性让翠儿找来一副围棋,我自己在灯下玩黑白对弈,倒也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夜已深,我恹恹地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第三章 百年寿命自求得
一睁眼已是日上竿头,吃过早饭后让李总管带我到府内各处走走,想尽快熟悉一下驸马府的环境。
这驸马府果然是气派非凡,整体布局淡雅幽静,秀丽庄重,分东西两个花园。东园以水色为主,亭台楼阁多临水而建,花径水廊曲折迂回,绿树碧澜波光倒影,景中取景,适宜夏居;西园以假山为胜,亭台楼阁环绕山丘而建,山径小道蜿蜒崎岖,两旁翠竹丛生,花香浓郁,画中有画,适宜冬住。我一边观赏一边暗自赞叹,可见皇上为建这驸马府着实是费了一番心思,若不是有李总管在,我肯定是要迷路的。
走到水云轩时,我特地留意了一下,这是一座双层楼阁,四角飞檐微翘,古雅别致,三面环水,楼阁前种着一颗高大茂密的梧桐树,是东园众多楼阁中离我所住的紫霞阁最远的一处。我站在梧桐树下,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紫霞阁,心中的失意剧增,由此可见,在萧方心里,对我是避之不及的。
李总管最后带我到账房走了一圈,拿出几个账本呈到我面前,我略略翻了一下,笔笔账目清晰,一目了然,显示出他的管理得方。
忽然我指着一本注示着“嫁妆”的内容问他:“这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账本说道:“这是公主出嫁时带来的四十箱嫁妆。”
四十箱嫁妆啊!我在心里惊叹,开始仔细地翻看里面的内容,一边看一边不住地点头,皇上真是大方啊,光是嫁妆这一项就写满了整整一本帐薄, 其中黄金白银、翡翠珠宝、玉器画帛、绫罗绸缎无所不有。我心里渐渐激动起来,可是毕竟没有见到实物总归有点不太放心,于是抬起头,强自按捺住心里的兴奋地对李总管说:“带我去看看。”
“是,公主。”李总管平静地说,好像根本就没看见我的喜形于色。
库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房间里阴凉昏暗,我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里面的情景,四十只红色的大箱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摆满了相通的四间屋子。
我让李总管在外面等着,独自进了库房,一箱子一箱子地打开来看。每开启一只箱子都会令我倒吸一口冷气,那一箱箱的璀璨无一不令我血脉贲张,我颤抖着手抚摸着眼前一块块夺目耀眼的金砖,不可置信地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狂喜的眼泪奔流而泻,我飞快地用衣袖抹了一下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完了整整四十只箱子,想起李总管还在外面等着,这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库房,心里盘算着这些嫁妆的价值,喜孜孜地回了房。
有了这些嫁妆做底气,我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等到萧方回来,成与不成总得说清楚,好歹我都是他明媒正娶来的老婆,我,我可不想守个帅哥当活寡。
初夏的午后蝉鸣阵阵,夏风伴着池水的清凉送入阁里,令人昏昏欲睡。
萧方站在客厅里,背对着门负手而立,修长的身影显得英挺伟岸。他转身看见我,冷淡地丢下一句:“明日一早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请公主提早做准备。”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去。
我一急,一把拽住了他,说道:“别走。”
他转过身垂下长长的浓睫看了一眼我抓住他胳膊的手,抬起冰冷的美瞳看着我,淡淡地说:“公主要做什么?”
我冲着他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总躲着我?”
萧方盯着我,唇角露出一丝讥讽:“公主这么想见我?”
我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说想见他吧,那不等于承认我是热脸贴到人家冷屁股上了,他若不喜欢我,岂不是更看不起我?说不想见他吧,那还巴巴地跑来质问人家干什么?
“我……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拜过堂成了亲的,总不能……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我红着脸嗫嚅道。
“这样有什么不好么?”萧方淡漠地说, “你我互不干涉,公主可以随意过你想过的日子。”
我一急,冲口而出:“我不是……,”忽然意识到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及时地刹住口,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皇命难违。”萧方语气平淡,侧头看向窗外,令我无法看见他眼中漂浮的情绪。
我松开手,无言地看着他从我身边飘然而去,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阻拦。
或许,我现在还有点操之过急,他对我已经有了如此深的成见,怎么可能轻易转变?我对自己的要求一向甚高,一直秉着宁缺毋滥的标准,希望达到身心双赢的结果,如此看来也只能让他慢慢地了解我,心甘情愿地接受我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窗外的明月在床前洒下一地的清辉。明天就是新娘子三天回门的日子了,我连皇宫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明日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让人看出破绽,楚含笑的爹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别一个不小心,脑袋就保不住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阎王啊阎王,你把我弄到这来,可一定要保佑我平安啊。心里这样胡思乱想着,竟渐渐地睡着了。
这个地方有点眼熟,我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景物,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大殿前,抬头一看,上书三个大字“阎王殿”,我大吃一惊,转身撒腿就跑,却被人拽住了胳膊。我回头一看,见阎王正笑眯眯地看着我喊:“易青。”
我惊叫起来:“我不会这么快就又死了吧?”
“当然不会。”阎王笑嘻嘻地说,“是你以前太合我意了,刚走两天我就开始想你了,一听到你在念叨我,就忍不住把你召回来和我聊聊天。”
“聊……聊天?”我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有好多鬼可以陪你聊天么?”
“那些鬼嘛,没有一个能像你可以把马屁拍的那么精妙,让我那么受用。”阎王皱着眉说。
“你不会还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吧?”我叹息道,看来拍马屁也要有学问的,马屁拍得太舒服了也会适得其反啊!
“你不想回到我身边?”阎王眯着眼问我。
“想!非常想!”我违心地说,绝对不能得罪他,不管我死多少次都还是要回到这里的,这层关系要搞好,我顿了顿说,“只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阎王问。
“我刚到世上两天,还没开心过呢。”我委屈地撅起嘴。
“也是。”阎王笑着说,“那你准备在世上呆多久?”
“多久又不是我说了算。”我小声地嘟囔着。
“你想活到多少岁可以先告诉我,我可以考虑考虑。”阎王说。
“真的?”我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才发现他那黝黑的脸其实也不怎么难看。
阎王笑着点点头。
“嗯……,”我想说我希望活到一万岁,又怕惹恼了他连一天的活头都没有,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说:“一百岁好不好?”我咽了口唾沫,“你看,我到了那儿,人家都已经快二十岁了,这样算来我才活八十年呢。”我掰着手指算给阎王听。
阎王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说:“好,就一百岁,算你走运,你的生死薄还未来得及填上寿命时限。”
“还有还有,”一听见他答应了,我就迫不及待地喊,生怕又像上次那样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弄走了,“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我凑到阎王面前,涎着笑脸说。
“还有什么要求?”阎王沉下脸来。
“你知道我占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她的记忆,很麻烦的。”我小心翼翼地说。
“你想要她的记忆?”阎王扬起眉。我看着他点点头。
阎王的手朝我一指,一道白光冲着我的脑门扑来,随即我脚下一空,跌进了万丈深渊。
流水 像清得没带半颗沙
前身 被搁在上游风化
但那天经过那条提坝
斜阳又返照闪一下
遇上一朵 落花
相遇 就此拥着最爱归家
生活 别过份地童话化
故事 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
没有需要 惊诧
流水很清楚 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这趟旅行若算开心
亦曷无负一生
水点 蒸发变做白云
花瓣 飘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会过 各不留下印
流水 在山谷下再次分岔
情感 渐化做淡然优雅
自觉心境已有如明镜
为何为天降的稀客
泛过一点 浪花
天下 并非只是有这朵花
不用 为教事下文牵挂
要是 彼此都有些既定路程
学会洒脱 好吗
流水很清楚 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这趟旅行若算开心
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 蒸发变做白云
花瓣 飘落下游生根
命运敲定了 要这么发生
讲分开 可否不再
用憾事的口吻
习惯无常 才会庆幸
讲真 天涯途上 谁是客
散席时 怎么分
流水很清楚 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这趟旅行若算开心
亦是无负这一生
水点 蒸发变做白云
花瓣 飘落下游生根
淡淡交会过 各不留下印
但是经历过 最温柔共震
流水无情花有意 行云寡语月多言